没有人想去“使用虚拟现实”。

我来告诉大家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没有人想去“使用VR"。人们想要做的是娱乐、购物、组装家具、找个好吃的地方聚餐、和家人温馨畅谈、打造新东西。技术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VR技术看似是一种革新的技术,但究其本质仍然是一种工具。15年前我在华特迪士尼动画电影公司(Disney Feature Animation)任职时,我曾提醒我们的软件工程师注意这一点——当时我们正着手开发能让传统动画师学会使用CGI的工具:“没人会为了使用电脑而使用电脑。动画师们真正想做的是编剧本、画草图、做动画、剪辑视频。我们的目标就是能让他们在工作中做到这些事情。”然而讽刺的是,当你在提醒自己技术手段并不是最重要一环的时候,你已经渐渐离不开这些技术手段了。

VR硬件工程师和软件开发人员如果想让VR技术的第三波热潮能够持久下去,就必须留意这一原则。除了少数先锋派,大多数普通人并不真的关心VR,他们的好奇心往往在一两次体验之后得到满足,或者冷却。花旗研究所(Citi Research)在一份 2015年12月报告中提到,2025年VR / AR市场总价值将达到6740亿美元,其中VR游戏占580亿美元,较为正常;而AR商业却暴增至令人震惊的4000亿美元之多。为了挖掘如此广大的消费市场,VR硬件公司必须支持软件孵化,以满足除青少年游戏之外的各种消费需要。VR应用的品类难道会受限于核心编程人口(年轻成年男性为主)的口味吗?纵观历史,失败者往往是那些鼠目寸光、顽固强硬的公司——他们并没有顺应时代公众的要求。尽管嘴上说的好听:VR不仅仅是游戏机;然而事实上,相比于在游戏展会上的大力宣扬,VR硬件公司在对残障人士和孤独自闭者(潜在的巨大市场)的宣传方面又投入了几成的精力和时间呢。VR产业想要在今后得到蓬勃的发展,就必须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制造“干货”上。

为博得广阔的市场需求,VR设备的操作应该有如吹风机一样简便,让人们有像吹干头发一样离不开它们的理由。史蒂夫·乔布斯在苹果电脑的设计上极尽简便之能事——能让你在开机5分钟内做任何有趣抑或有用的事。这体现出乔布斯以人为本的理念:人们并不想在技术上花费精力,而希望直接上手做事。然而可惜的是,大多数VR宣传视频,其出发点是为了向人们说明VR设备使用起来有多容易,往往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作为工程师,如果你对“设置方便”的认定参照的是你在实验室闭门造车遭遇的繁杂,那就好比一个导演在没有参考观众意见的情况下擅自认定他的剧本比先前好一样,犯了相同的错误。

VR硬件厂商大肆庆祝新一波“够格运行VR”计算机的诞生,这样的场景是很让人奇怪的。尽管这样的设备确实已经出现,然而在这里我们可以引用一个恰当的类比:一匹马踏进了你的独木舟。拥有更快、更强大的计算机固然是好事,但VR硬件公司对于昂贵的支持技术兴奋过头了——这些技术只会愈发深度压缩利基市场空间。制作公司只顾及自己的迫切需要(“我们得救啦!”),却不知道这对普通消费者来说——意味着要花钱买更贵的配件来运行你的VR设备(“你完蛋了。”)。虽然无意贬低摩尔定律,但它往往被用来证明一系列臃肿软件和散漫思维存在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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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是AVGChannel&AWN博客专栏Reality Bites的作者,他在沉浸式媒体(虚拟现实、增强现实和混合现实)的艺术、技术和业务上有着独到的观点。

凯文·盖格身兼艺术家、动画师、技术、教师、咨询师、企业家、制片人与企业高管多职,在迪士尼伯班克分部和北京分部有15年的从业经验。凯文自2008年定居北京,现任魔力饺子(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Magic Dumpling Engertainment)的创始合伙人,兼北京电影学院数字媒体学院特聘教授与常务副院长,及北京电影学院国际动画与虚拟现实研究中心执行理事。

凯文的网站地址 www.kevingeiger.com,邮箱holler@kevingeiger.com